「是啊。這人賭性高,人品差,從來都是輸家。」徐丹實笑道:「光是我這裡,他就還欠著我幾百兩銀子呢。」

「京城那麼多賭坊,總有一個地方是他的老窩。」裴謝堂轉著眼珠子看陳舟尾:「你是賭場上的高手,去吧,管他李希收點利息。」

「遵命!」陳舟尾眉開眼笑的領了命令:「郡主,要贏他多少,你給我個准數兒!」

「傾家蕩產。」裴謝堂丟出四個字。

陳舟尾笑得見眉不見眼:「行。要是他李希還剩下一個子兒,就算我陳舟尾辦事不力,請郡主責罰。」

這信心滿滿!

裴謝堂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陳舟尾倒是說到做到,得了裴謝堂的命令,隔天就開始全京城的搜尋李希這個人。不負眾望,傍晚時分,終於在城北一家秘密的賭坊里找到了他。陳舟尾從高行止那兒領了兩千兩銀子做本錢,便進了賭坊開始了自己的釣魚遊戲。

裴謝堂沒再管他,陳舟尾辦事情一向很可靠,她是半點都不操心的。

回到滿江庭,萬籟俱靜,躺在床上,裴謝堂卻睡不著。

激動,又豈止是在潑墨凌芳里表現的那樣淡定?

她素來中正,不喜歡貪污受賄這一套,一向信奉的都是想要銀子自己賺的原則,被強加了這樣一條污名,心中著實覺得很難受。這頂帽子一摘除,反而覺得一切都輕鬆了不少,腦袋也清明了不少。

翻來覆去,腦中卻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孟家。

她是怎麼都想不到,孟家在這樁案子里會牽扯那麼大。孟蜇平是什麼人?朝中最為著名的一等功,宣慶帝的左膀右臂,要是沒有這個人,當年的宣慶帝或許只是朱廣義手下的敗將,坐不上這個皇位。孟蜇平此人,一貫在世人的眼睛里都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好官,誰能想到他的兩個兒子竟然都深陷貪污案,更無人想到,孟蜇平對待自己的骨肉,能狠心到這個地步。

孟家兩個兒子判了斬立決,這對孟蜇平來說,恐怕是剜心之痛。

那斬首的兩個兒子,可都是平日里他最為栽培的兩個孩子!

裴謝堂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腕,壓制不住的冷笑出聲。

最為栽培的兒子,大概在孟蜇平的手心裡也只是棋子而已吧?用得著的時候就儘力栽培,用不著的時候,就一腳踹出來做墊背!

誰不知道,孟蜇平身邊最為得力的人孟錦衣,如今孟錦衣雖然還沒抓到,但想來是遲早的事情。孟錦衣一個管家,有膽量貪污三萬兩銀子嗎?都說是孟家兩個兒子貪污,但那兩個兒子聽命於誰,孟錦衣聽命於誰,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嗎?

這隻老狐狸!

裴謝堂又翻了個身,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

孟蜇平到底是落井下石的踩了自己一腳,還是故意為之?

她殺人來得突然,沒幾天,就被人告發了貪污,搜出了五萬兩白銀。這前前後後不過幾天,就算傳遞消息,那也來不及。

孟家是能未卜先知不成?

裴謝堂冷冷一笑:不,不見得就是未卜先知!

重生后,她再也不相信巧合和偶然。那麼,當初的事情又有什麼是被她忽略了的?

孟家……

孟家跟陳家交好……

孟家和陳家,都扶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曾經來天牢親切的「探望」過自己,告訴自己,是朱信之設計了這一切,但現在,朱信之沒半點嫌疑,倒是孟家和陳家接二連三的浮出了水面。原本以為是太子同朱信之兄弟情深,不忍讓朱信之孤苦伶仃才這般狠心對待自己,現在看來,似乎不完全是這樣。

會不會是太子想除了她裴謝堂?

可是,到底是為什麼?

裴謝堂捧住腦袋,很努力去想,自己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太子殿下,如果真是這個人做的,那麼,理由呢?

為了軍權?不,如今寒銅軍的掌管權在朱信之手裡,太子並未得利;

為了人脈?也不對,她手裡的權力有限,亡故之後,軍中不過多了個監軍,別的什麼人都沒插.入;

為了朱信之?太子似乎警告過自己,要對朱信之一心一意,勉強能說一二,但早前,太子還曾經調侃過泰安郡主,要想得到朱信之的心得有謀略,似乎是想出力的意思,這一條理由也站不住。

不由自主的,裴謝堂想到了先前高行止說的一句話。

你同太子之間……莫非有私仇?

。小宋一邊把林鹿呦請到空座替她倒了杯水,便拋下一樓正等著出餐的一群客人「蹬蹬蹬」地上了二樓。

別人覺得秦拾深處理設計稿的時候整個人冷淡到有些不近人情,就連他親妹妹都不敢在他工作的時候上前打擾。

可小宋才不管這些。

大不了被扣工資唄!但自己身後還站著霜姨呢,要是她知道自

《擼貓送個鏟屎官》第202章和別人不一樣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稍微有一點難度,這樣吧,你先打五十萬到我們賬號里,我們給你郵寄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可以確定宋晚舟的活動範圍。」

裴菀菀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接轉了五十萬過去。

這速度快得連那些騙子都驚到了,「卧槽!這麼簡單?」做詐騙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爽快的被騙者。

「你們用順豐,馬上給我發過來。」

「好的好的,馬上安排。」

裴菀菀做完這件事情字后,心情輕鬆多了,畢竟很快就能知道關於粥粥的消息。

她吃了點東西又開始在網路上戰鬥。

事到如今,粥粥已經成了人們口中人人喊打的公交車,她不能放任輿論這麼詆毀她,如果粥粥真的就此不在了,她也得站出來保護她的家人。

不過。

粥粥不會就這麼消失的。

她堅信。

【大家好,我是裴菀菀,也是宋晚舟最好的閨蜜和姐妹,我們情同手足,從小一起長大,她所有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反駁無效,誰反駁我罵誰,不想找罵就閉上你的臭嘴,謝謝。

我今天站出來就是要就大家的疑點做出回應,粥粥不是大家口中說的渣女,她也沒有生過孩子,這是我能拿生命當擔保的事情。

她的確是有錯,錯在太理想化,太為自己愛的人考慮。在她跟陸諶分手之前,她就得知自己身體出了狀況,命不久矣。所以她當時腦子一熱就選擇了用這樣一種方式離開陸諶的世界,如果她真的不愛陸諶,沒有必要好端端的大小姐不當,跑到陸家受盡冷眼這麼多年。(當然,我也不是要詆毀責備陸諶的意思,不管怎麼說他是我閨蜜愛的男人,而且最近他做的事情也的確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關於她身體不好的情況我已經整理成圖片,詳情見圖一。而這一點,傅樾先生也可以幫我佐證。

發這條微博之前我跟傅樾先生商量過,在經過他的同意之後,我才發布這些內容的。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肯定還是會有人罵粥粥,說她利用傅樾,她這點的確考慮的不是很成熟,但是,當時的情況的確是情非得已,加上傅樾先生願意幫忙,所以他們才演了這麼一齣戲。

大家可以看圖二我發的聊天記錄截屏。

粥粥跟傅樾先生沒同居,沒領證,他們之間的關係清清白白。唯一錯的是,她知道自己這麼做對傅樾先生不公平,也對他的家人不公平。所以粥粥有後悔自己的衝動,錯了我們認。

但是你們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就這麼在網路上隨便噴,隨便詆毀,我接受不了。

粥粥私下是個特別善良的人,她捐過多少款,幫過多少人,她從來不會拿這個作秀,也請大家不要再散播關於她的謠言。

另外,我也想跟陸諶先生說一句抱歉,我騙了你,粥粥壓根沒有忘記過你,她自始至終都愛著你。

她也沒有任何白月光,沒有前任,她的感情經歷乾乾淨淨,一片空白。

除了你!

所以,松露CP是真的!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回應了,從這一分鐘開始,如果有誰再傳播粥粥的謠言,我就算傾盡所有,也要跟你干到底。

自己認為頭鐵的大可以過來試試,老娘奉陪到底。】

圖一是宋晚舟流血的照片,還有她大把大把掉頭髮的照片,以及她四處求醫的病例。

鐵證如山。

圖二是傅樾和她的聊天記錄,詳細的記錄了那天在醫院她們公布消息的過程。

幾秒鐘之後,傅樾也轉發了裴菀菀的微博。

【對不起,我欺騙了大家,我跟宋晚舟的確沒登記,沒領證,也沒有交往。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追她,當時我在醫院撞見她情況很不好,當時她為了躲避陸諶一頭撞進了我的懷裡,我出於私心替她撒下了這個謊。

而且娶她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這麼多年來,我對她求而不得,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是我處心積慮的說服了她,跟她一起演了這樣一齣戲。

她是個好女孩兒,對我的爸媽也一直有愧疚,所以對他們很好很好。

這件事情不怪她,要怪就怪我。

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麼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我。因為我根本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愛她。得到她只是我的一個執念而已,其實我愛自己多過於愛她。

以前我對陸諶非常不屑,因為他曾經傷害過宋晚舟,所以能傷害到他的事情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做。但是這次他的奮不顧身,不計生死真的震撼到了我,所以我才有勇氣站出來,面對自己內心的不堪。

宋晚舟是愛陸諶的,一直都深愛著他。】

又有幾位醫生站了出來,證明了那些病例的真實性。

這兩份聲明像兩個大大的耳光打在了那些吃瓜群眾的臉上。

「我去,這個事情也太一波三折了吧,這比小說還小說,我都看哭了。宋晚舟好傻啊,她當時被網友罵成這樣也從來沒有出來為自己說過一句話。

就是為了讓陸諶趕緊忘記她開始新的生活。嗚嗚嗚,姐姐真的也太好了吧。」

「我是曾經的松露CP粉,對不起,我真的有點難過,明明那麼好的兩個人為什麼要經歷這些。為什麼老天爺就不能讓他們好好的幸福呢。」

「姐姐一定要平安歸來,求求了。」

「難怪陸老爺子這麼挺她的,人家是知道宋晚舟的為人,只有我們這些網友一頭熱的罵她,如果不是我們這樣網暴她,她也不會這麼早就離開吧。」

「我自閉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在網路上隨便罵人了。我也是跟風罵的,對不起姐姐。」

江硯和林然在病房裡面面相覷。

最後非常默契的罵了一聲,「這,好吧,是我誤會宋晚舟了,誰知道這姑娘這麼軸啊。」

「老闆和老闆娘還真是天生一對。」

一個軸,一個傻。

談起戀愛來,都不要命。

服了! 她詢問地看向溫梨,「最近關於褚氏的報道是不是很頻繁?」

溫梨輕「咦」了一聲,「小舒姐,褚氏最近是出了不少事情,你在京都那邊沒聽說嗎?」

「聽說了,只是沒想到這一回來,連廣播里都在報道這些事。」

溫梨若有所思地點頭,「嗯,是這樣的。畢竟褚氏集團的總部是在海城嘛,有什麼消息都是第一時間被本地媒體報道出來。而且……」

她頓了頓,謹慎地看了秦舒一眼,有些擔心地說道:「褚氏集團最近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而且大家都認為是你家褚臨沉的問題,據說褚氏現在上至股東下至一線員工,對他是怨聲載道,還有傳言說褚氏集團的董事會正在向褚家施壓,討論……」

溫梨見秦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及時止住了話。

秦舒卻追問道:「討論什麼?」

「額……就是,討論罷免你家褚臨沉在褚氏集團的職務,另選他人。」

溫梨小心翼翼地說完,眼角餘光留意著秦舒的反應。

見秦舒雖然抿著唇沒有說什麼,但眼神卻明顯地凝重了起來。

溫梨問道:「小舒姐,你如果擔心他的話,要不我先送你去褚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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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搖了搖頭,「不用,公司的那些事我不懂,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二叔剛才已經過去了,他的立場一向堅定,肯定會幫褚臨沉的。

她只是沒有想到,褚氏的情況這麼嚴峻,而這些壓力都落到褚臨沉一個人的身上,他卻從沒有跟她提起過。

或許他最近的異常,也跟褚氏的事情有關吧。

一個小時后。

車子抵達褚宅。

褚宅保安不認識溫梨的車子,把她們攔在門外。

秦舒降下車窗,露出一張素凈清雅的臉龐。

「秦小姐,您回來了!」

保安幾乎立即認出了她,態度恭敬地打開了大門。

溫梨駛着車,一路暢通無阻。

秦舒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褚宅上下。

大廳里,柳唯露和褚序翹首以盼。

當看着在傭人的陪同下,遠遠走過來的秦舒和溫梨時,褚序臉上難掩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