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不是柳下惠,被女人這求偶般的一眼,看得心裡發慌。

暗念道:不能亂來,這可是林巧蒙的辦公室!要把持住!

把持,把持,再把持!

為了結束這越來越變味的談話,張凡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了逐客令,「我看,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你最好不要繼續糾纏。」

「哼,等我把情況調查清楚,我不會放過你!」她狠狠地說,口氣里卻是帶著幾分嬌嗔。

「事實勝於雄辯,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假的就是假的,青林所長演的戲應該快要謝幕了,」

張凡一路送她走下樓來,來到門前的寶馬跟前,張凡忽然道,「顧老最近身體好嗎?」

她高傲地聳了下肩:「我外公的身體好壞,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給我外公看病的,起碼得是專家、神醫,你這個小中醫,就不要想多了,你高攀不上!」

張凡點了點頭,「如果沒有顧老的青睞,我是高攀不上。不過,算起來也有一個多月沒有給顧老做例行檢查了,我還真有點不放心,顧老的心臟右心室和左腦血管,都有一些小毛病,也不知道他平時的飲食是不是按照我的囑咐去做?」

她一聽,怔住了:「你是誰?你難道是我外公的醫生?」

「沒辦法,其實我工作很忙,又要開診所坐診,又要經營花卉基地,又要經營天健美容公司的仙葩嫩膚露產品,但是,顧老要我做他的醫生,那是瞧得起我,我怎麼敢推辭?」張凡「必然」地嘆了一聲。

「仙葩嫩膚露是你的產品?」她用過這款美容品,不然的話她的肌膚也不會這麼迷人。她胸中一熱,腹上一緊,腿上一軟,「你真是我外公的醫生?把我外公救活的那個姓張的醫生就是你?」

張凡又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道:「不要那麼說!什麼叫把你外公救活?那次在醫院,顧老本來沒危險,是那幫庸醫亂來一通,我只不要是給他們糾了糾偏而己,談不上救活了顧老的生命,談不上啊!」

顧老病危那次,她當時正在米國進修、跟青林拍拖,沒有趕回來。後來聽家人說,是一個農村來的神醫把外公搶救過來的。

沒想到,家人口中的神醫傳說人物,竟然就在眼前。

。 周一凡跟秦淮在學校里操場上溜達著。

秦淮時不時地看看手機,明顯是在等放學。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整個校園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學生們爭先恐後的從教室里出來,熙熙攘攘的只有這個時候才能鬆一口氣。

向陽一中畢竟是競爭力很大的學校,每一個學生都盼著考進大學的那一天,每天都像擰足了發條一樣的轉著,也就放學這會有片刻的歇息。

木兮收拾了書包跟季楠楊琳打了招呼就自己先出去了。

她今天想自己走走,一想到平時都是秦淮送她回家,而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他,木兮的眉眼之間又蒙上了一層憂愁。

「木兮……」

一聲清脆帶著喘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木兮聞言趕緊的轉頭過去。

隨後那好看的眉眼又單薄下來,明明是不一樣的聲音,自己剛剛那絲絲的雀躍是從哪裡來的?

「慕寒,有事嗎?」

木兮對著來人微微笑道。

慕寒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剛剛的失落,他繞繞頭,臉上是鮮有的局促:「那個,木兮,我是想跟你說說物理比賽的事情……」

「你是自己走嗎?那我能佔用你一點時間嗎?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木兮總歸不好意思拒絕,只是她還是掙扎了一下,「那個,我……」

慕寒見木兮有些為難,立馬抱歉道:「我這個人吧,就是有這個毛病,遇到難題不解決吧,就急得慌,」

「要是不方便的話,那我們明天再說。」

面對溫文爾雅的慕寒,人家都那麼謙遜了,自己要是還說不行,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所以木兮擺擺手道:「沒有不方便,那我們就邊走邊說吧。」

「好啊,」慕寒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嘿嘿……」木兮呆笑了兩下。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裡,就像是一道風景線,本就是緋聞中的「男女主角」,此時又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就像是默認了那流言。

頓時眾人都一副明了的樣子。

只是那傳說中校霸一怒為紅顏又是怎麼回事?

木兮此時那裡想到她和慕寒這樣出現在一起更是引起大家的誤會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此時操場上一雙半眯的桃花眼壓制著滿腔的怒意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要說比賽的什麼事啊?」木兮輕聲問。

「哦,是那個線路圖的問題,」慕寒從木兮臉上斂了目光,他帶著一些疑惑道,「那個線路圖我還不太明白…………」

慕寒看著輕聲給他解釋的木兮,心裡募的一軟,夕陽下的光芒灑在她的發頂暈開了厚厚的金光。

他不是不知道別人都在傳他和木兮的緋聞,也是這些天他們兩個人為了忙比賽的事情,經常湊在一起討論。

別人看起來很是親密,只有慕寒自己知道,木兮每次都是淡淡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兩個甚至都沒有說過關於比賽之外的事情,最多的就是一句「早啊」。

木兮很溫柔,但是又很有距離感。 蔣鴻宇少年老成的盯着嘟嘟打拳,暗自想着,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半天時間便學得有模有樣了。

「怎麼樣?」嘟嘟眼神期盼的等著魏治洵點評。

看到柏輕音在身邊,魏治洵不敢將孩子貶的太厲害。

雖然魏治洵看出嘟嘟拳法中的很多毛病,但他還是說道:「你打的很不錯,手臂很有力量,動作標準,這套虎嘯拳你練習多久了?」

「回父皇,兒臣剛練習半天。」

魏治洵一愣,看來是他低看了,他以為自己兒子怎麼也得練習個三兩天,竟然只用半天時間,便練習到如此境地。看來嘟嘟練武也很厲害。

「練習半天就有現在這個效果,我這個師父不錯吧。」蔣鴻宇在一旁驕傲的看着嘟嘟。

「鴻宇,是你教會的嘟嘟嗎?」柏輕音問道。

「柏姨,嘟嘟他纏着我要學,我就教他了。」蔣鴻宇看着自己身邊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嘟嘟。

雖然嘟嘟年紀比他大,但武藝沒有他厲害。

「好孩子,你們兩個可以互補,讓嘟嘟教你讀書,你教嘟嘟練武。到時候你們都有進步,等回到京城,你爹娘見了一定很開心。」

蔣鴻宇雖然心裏對讀書十分反感,但還是回答道:「我一定跟着嘟嘟哥哥好好讀書。」

「哈哈,你們兩個一起進步。」魏治洵哈哈大笑。

看着兩位十分優秀的孩子,魏治洵看到了大魏未來的希望。

他原以為嘟嘟的拳法是程松教的,不曾想竟然是個比嘟嘟還要小几歲的毛孩子教的。蔣雲哲不錯啊,把蔣鴻宇教的如此優秀,同樣是做父親,他不能落後。

魏治洵奇怪的好勝心被蔣雲哲激發。

讓兩個孩子出去玩,魏治洵和柏輕音想要單獨待一會兒。

結果,錦嬤嬤抱着孩子來找柏輕音,說孩子總是哭鬧,可能是想要娘親了。

魏治洵站在那裏,目送柏輕音離開的眼神,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就像一個長期得不到丈夫疼愛的怨婦。

沒有柏輕音在身邊,魏治洵將精力全部放在調查貪官污吏的事情上。

這些國家的蛀蟲,他要一個個的揪出來,讓他們給百姓們道歉。

魏治洵手裏捏著楊斐給他的賑災物資分配明細,他抓在手中感覺無比沉重。

一個臨安城還好,現在又來一個平城。

究竟是有什麼東西,有那麼大的誘惑力,讓這些人鋌而走險,選擇貪污糧食。

陷入沉思之中的魏治洵,緊緊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事情或許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風透過窗子吹進屋內,魏治洵起身關閉窗子,然後走出書房,看着落日懸掛在西邊,心裏竟生出一抹蒼涼。

他為整個國家奮鬥着,和柏輕音一起期盼著國泰民安,如今這個目標,卻讓他感覺離自己越來越遠。

魏治洵伸出手,做出一個抓握落日的手勢,看着遠方的景色。

有些東西看着唾手可得,實際上遙遠無比。

「陛下,娘娘請您過去一同用膳。」

「知道了。」

魏治洵回頭朝着柏輕音居住的宮殿走去。

嘟嘟和蔣雲哲都在,魏治洵沉重的心情,在看到孩子的一剎那,變得好起來。

他上前逗著柏輕音懷中的平安。

「平安,以後長大了像你哥哥一樣優秀,能文能武。」魏治洵說道。

他也是今天才發現自己兒子的習武天賦也很強大,以前只往治國方面培養,現在他可以請程松教一些武藝。

讓孩子長大了像他一樣,可以治國,又可以出去打仗。

平安很喜歡看着嘟嘟,可能是孩子和孩子之間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平安對嘟嘟開心的笑着。

沒有長牙齒的嘴笑起來,看着非常的可愛。

「快點長大,以後你家蔣鴻宇哥哥也來教你武功。」蔣鴻宇笑着說道。

「我也要教平安武功。」嘟嘟湊上去也說道。

兩個孩子又較上了勁兒,惹得柏輕音和魏治洵兩人哈哈大笑。

「好好,以後平安就交給你們兩個師父教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柏姨,你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蔣鴻宇拍著胸脯保證。

「你小子,比你爹還要爽快。」魏治洵看着蔣鴻宇活潑的樣子,心裏生出一些羨慕。

嘟嘟因為承受太多,性子沉穩,沒有蔣鴻宇那麼活潑,現在跟在蔣鴻宇在一起,嘟嘟現在和蔣鴻宇有些相像了,他這做父親的有些開心。

「別光顧著聊天,快吃飯吧,再不吃就冷了。」柏輕音招呼大家吃飯。

「把孩子交給錦嬤嬤帶着吧。」魏治洵對抱着孩子的柏輕音說道。

柏輕音點點頭,將錦嬤嬤喚進屋內,把平安交給錦嬤嬤抱着。

因為之前抱習慣了,現在還要將平安放下,平安便會哭個不停,只能一直抱在懷中。

一家人開始吃飯,魏治洵絲毫不在意有兩個孩子在場,大大方方的給柏輕音夾菜。

「輕音,你多吃一點。」魏治洵一邊夾菜,一邊對柏輕音說道。

「娘親,你最近都瘦了,確實要多吃一點。」說着,嘟嘟拿起一隻大雞腿放入柏輕音的碗中。

「柏姨,這段時間你一直照顧我,謝謝你了。」說着,蔣鴻宇也給柏輕音放了一個雞腿。

柏輕音看着他們幾個的舉動,哭笑不得的望着自己堆成小山的飯碗。

「你們把我的碗堆成這樣,我還要不要吃飯,你們說。」

「娘親,你多吃點肉。」嘟嘟一本正經的說道。

「鴻宇,你正在長身體,多吃一點肉。」說着,柏輕音將雞腿放入到蔣鴻宇的碗中。」

「還有嘟嘟,你也是要多吃點肉。」剩下的一隻雞腿放入嘟嘟的碗中。

柏輕音的碗中就只剩下魏治洵給她夾的菜。

「娘親偏心,就喜歡給爹爹夾得菜。」嘟嘟撅了撅嘴,故作不滿地咬下一口雞腿肉。

「哈哈,你還要跟你爹爹吃醋啊。」魏治洵笑得不行,之前的陰鬱心情已經煙消雲散。

家人是治癒心靈的良藥,對於魏治洵來說。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氣。自己拿自己喜歡吃的就好。」柏輕音夾起一塊木耳炒肉放入碗中。

。 不得不說,米家姐弟倆的性格,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燕北此時都有些同情米鴻威了,攤上這麼一個公主病姐姐,他太難了吧!

米淑君的臉色依然很倨傲,似乎並不想同意燕北的提議。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傳來,「我看看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在運城鬧事!」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發現來者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棕色寬鬆大褂,手中握著兩個價值不菲的古玩核桃,一雙綠豆大的眼珠子看向眾人,身上怒意升騰,似乎要大開殺戒一般。

在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身穿統一藍色制服的侍衛。

燕北看向來人,冷聲道,「米成風,你這是在找刺激?暗盟給了你什麼條件,竟能驅使你來阻撓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