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下屬的回報,她正吃驚,摸不著頭腦之際,那位從小追隨她的下屬被夏太後派人抓了。

押回去一審,竟被審出一些陳年舊案來,由不得她否認。

「章含也不是我殺的,我雖一直想殺他……是,上回是我派的人,可這回我一心想置北月於死地……」說著說著,她駭然發現竟無法自圓其說。

元昭難得病倒,她興奮得即刻著手布局,根本不打算給對方留有一線生機。因此無暇顧及旁人,章含是該死!可她真的忽略了,不知誰出手幫了她一把。

她是想殺章含,但不是她乾的事,她絕不承認!

「欲置北月於死地,多次為北月說情的章含便非死不可。」永昌帝冷冷地替她圓了,「刺殺宋府和樂安,讓宋皓記恨阿昭,派人回京保護家人的同時還能對付阿昭或北月禮,讓他們腹背受敵……

如此計謀,非一般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所能支持。皇姊真是好大的魄力,智謀遠勝逆黨平川王,更有隻手遮天之能,讓朕嘆為觀止。」

宛城長公主猛搖頭,竭力否認,「不是我,真不是我!」

可她的否認軟弱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如何取信於人?

永昌帝被氣得心肝劇跳,不禁微微捂住心口,闔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緩聲問:

「你可有同謀?」

區區一位長公主,有如此大的能量布下這麼多的局,必有同謀。否則,她一閨閣女子如何取信於人,雇請那麼多高手為她效力?

先是北月禮,後有宋皓的燕統領,他們可都是武楚朝年青一代的翹楚。

宛城長公主先是一愣,旋即眼前一亮,忙不迭道:

「對,趙太傅!一定是他!是他指使我的人去暗殺宋府和樂安!對,一定是他,他對北月氏向來忌憚甚深,得知我要對付太和便擅作主張……肯定是他!」…

當年商量好的,推北月氏的兒郎們出來當官,再伺機尋他們的錯處。比如七郎少司農,農桑治得好不好得看老天爺的臉色,最容易出事。

由於大司農被陛下警告過,趙太傅明明勸過她莫要著急,以免打草驚蛇。

她聽了,可他倒好,不知使了什麼詭計讓她的近隨去偷襲宋家人。他明一套暗一套害她落到如此地步,那便休怪她翻臉無情了。

聽了她的話,永昌帝一臉的「果然是他」的表情,淡然問:

「你是何時與他扯上關係的?他為何要找你?還是你找的他?」

他的問話,讓宛城長公主安靜下來,閉眸不語。

「怎麼不說話?你們到底還有何事瞞著朕?!」最後一句的語氣陡然高亢,憤怒的永昌帝眸里掠過一抹厲色。

宛城長公主被嚇了一跳,緊閉雙目渾身顫了一下。再次睜開時,深呼吸一下抬起頭,神色平靜堅毅:

「陛下,您可以放過國公府,但必須殺了元昭。因為我,鳳武的長公主,殺了她六哥!您要麼殺了我,要麼殺了元昭。鳳氏與北月氏,註定水火不相容……」

趙太傅那死老頭,被攆出京城后猶不安分,千方百計要尋出足夠讓北月氏萬劫不復的證據。而當年那場針對五皇子、六皇子的刺殺,便是他挖掘的重點。

當年,先帝查到的消息是安樂侯有外室子在外邊興風作浪。

而趙太傅始終認為,那是定遠侯所為,嫁禍給安樂侯的外室子。如此,便能讓皇室與安樂侯龍爭虎鬥,兩敗俱傷。

可他萬萬沒想到,無意間發現刺殺定遠侯那位六郎的幕後主使,竟是她這位長公主。

他以抹除最後一點證據為條件,與她結盟。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宛城長公主輕笑道,「如果元昭知道是我殺了她六哥,而陛下您顧慮姊弟之情,饒我不死,她還會不會忠心於您,忠心於鳳武?」

元昭必須死!

正如當年,她認為定遠侯必須死,不惜利用姑母的思兒心切,將北月六郎叔達騙出東州學宮。

果然,喪子之痛讓定遠侯大病一場,實力大減,最終死在晉西的邊境……

「東州學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宛城長公主冷笑道,「說什麼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卻將那六郎的住所圍得水泄不通……」

害自己不得不借姑母的手,殺了她的親兒子。

「此事一旦傳出,陛下,臣丟臉丟了性命不打緊,可您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鳳氏皇室?」宛城笑意斂起,神色清冷,「您讓元昭和國公府的北月禮如何再信服於您?」

所以,皇帝不能處置她。就算處置樂安那樣,只能悄悄地罰了。

望著一臉得償所願不知悔改的大皇姊,永昌帝的腦海一片空白。這回,他不僅心肝狂跳,甚至胸口隱隱作痛,呼吸困難。

不錯,她是鳳武的長公主,刺殺朝中重臣是她個人所為,可她的身份代表了皇室。章含之死,讓他引薦為客卿的兩位文士義憤填膺,等待朝廷查出真兇。

還整天嚷嚷務必將兇手繩之以法,嚴懲不怠。

撇開親情不談,就她鳳武長公主的身份,若將她所犯之罪公之於眾,即使嚴懲也無濟於事。

為一己之私暗殺功臣,借親姑母之手暗殺親表弟,足以朝臣寒心,讓鳳武皇室的名聲一敗塗地。

「來人,傳林司正……」永昌帝撫著額,頭痛萬分。

鳳武長公主不能處置,那隻能處置趙太傅了。先帝讓他遠離朝堂是為了保全他,他偏不知死活硬要回頭摻上一腳。

落到這般田地,那是他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本站最新域名: 還沒走到兩米遠,大蛇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巨大的聲響在傾皇的耳畔簡直就是驚天動地。

隨著大蛇的動作,它的頭驟然出現在傾皇的上方。

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三頭巨蟒,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轟隆的一聲,和劇烈的震動,讓在陣法外的冶伽嚇得不輕。她執意要下陣法去,並且先斬後奏,一躍而下。

就連霄王和昔帝子都沒有攔住她:「冶伽!」

雖然嘴上說不願下陣法去跟傾皇一同送死,可當冶伽跳下大坑時,昔帝子義無反顧的跟了下去

「你怎麼也下來了?」冶伽轉過頭,才看見昔帝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昔帝子白了她一眼:「不下來看著你拖累傾皇?咱們一起死在這兒?」

「你不下來,也危及不到你!」冶伽撇撇嘴,轉身看向上方:「你們在上面等一會,我們去看看!」

「冶伽!切勿衝動行事,有任何事情立馬叫我們!」霄王單膝跪在大坑邊緣處,大聲喊道。

「知道了!」

冶伽看向了幾處暗門,抬起手指向傾皇最開始打開的那扇:「那就是那隻怪物在的山洞!」

昔帝子稍稍點頭,隨後閉上眼感知,但是卻因為那些保護的影響,也因為傾皇與他們距離較遠,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不行,我感知不到他!」

「什麼?是他不在這裡,還是……」

「是因為那些保護層影響我的感知,可能也是因為傾皇距離我們比較遠。」

「他應該會選擇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扇暗門!」語畢,冶伽轉身走向雲櫻公主的靈柩,隨後推測出傾皇去了哪一扇暗門。

昔帝子瞧了她一眼:「你確定嗎?」

「不確定也沒辦法,先去看看吧!」

青月長槍的光芒不似玄劍有那般強光,因此只能照亮一點點前面的路。冶伽也將光珠拿了出來,小心的往前走著。

昔帝子走在冶伽的身後,看著她小心又緊湊的步伐,心裡知道她極為擔心傾皇,不然也不會就這樣跳下來了。

走了許久,昔帝子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冶伽的手臂:「你停下!」

「怎麼了?」冶伽轉過頭,借著青月長槍的光芒看向他。

「傾皇在山洞裡,我先過去,聽到我喊你你再進來。」

「有危險嗎?」

昔帝子擺擺頭:「我還不知道,只能感覺到他們的法力而已。」

「他們?」

「對,傾皇,玄劍,還有一個東西,法力很強大。你過去只能添亂,你在這裡等著!」語畢,昔帝子繞到冶伽的前面,接著往前走。

因為昔帝子的話,她也不敢貿然前行了。因為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比起昔帝子和傾皇而言,她確實弱得如同螞蟻一樣。

昔帝子很快便消失在冶伽的視線中,冶伽獨自在暗道中惴惴不安著。

當他走進山洞,傾皇已經手握玄劍,與巨蟒纏鬥許久。就如同昔帝子感知的那樣,三頭巨蟒法力強大,傾皇一人,根本不足以殺掉它。

碰的一聲,在傾皇抵擋巨蟒三個頭的攻擊時,巨蟒突然用尾巴狠狠將他扇開。因此傾皇直接被摔到了石壁上,隨後滾落下來,倒地不起。

「傾皇!」昔帝子瞬間出現在傾皇的前方,青月長槍抵擋巨蟒的再一次攻擊。

若這一次攻擊擊中受傷的傾皇,他便沒有命了。

「你……你來了!」傾皇撐著長劍,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不少傷口,顯然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我讓冶伽在暗道里等著,你不行了就先歇一會!」昔帝子看了他一眼,便一躍而起向巨蟒的其中一個頭攻過去。

另外兩個頭瞬時攻向昔帝子,讓他沒有可乘之機。

傾皇扶著石壁,稍稍緩了口氣。緊接著道:「本不必與它纏鬥,但是巨蟒後方有東西,或許跟陣法有關,一定要拿到。」

緊接著,傾皇也加入了戰鬥。

「我來與它周旋,你去它後面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好!」

昔帝子有著與墨堯同樣的能力,自然要瞬間到達巨蟒的身後輕而易舉。

可當他來到巨蟒身後,看到的竟然是……

「是什麼東西?」

「是一道暗門!等等,我能感知到!暗門裡面是一個小房間!」

「什麼?」

「我打開暗門試試,你撐住!」

「好!」

傾皇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手段,但是昔帝子卻遲遲沒有打開暗門。他雖然能夠感知到暗門裡面是一個小房間,但是這一道暗門不似外面的。暗門上有機關,必須要破解才能進入。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從遠到近,白以柳一家家過去送肉。

她為什麼沒有在幾位嬸子在的時候讓她們帶回去呢?

原因很簡單,嬸子們肯定是不會收的,而且人多,最怕就是傳出不好的話。

什麼貪墨孤女的肉啦,占孤女的便宜啦,一個村子里總有一些攪屎棍見不得別人好。

就想將別人的名聲給搞臭了,她們就高興了。

白以柳挎著籃子來到每一家后,先是看一下大門關沒關上,若是沒有換關的,她就將碗放在門口裡面的位置,之後在用力的敲門,聽到敲門聲,裡面的肯定會出來,一旦出來,還怕看不到門口放著的碗嘛?

紅燒肉她可是放足了料的,可香了,光是聞味道就能讓人口水直流了。

若是遇上關上門的,她打算將碗塞到來人手裡后,撒腿就跑,這樣就是想追也追不上。

她的運氣不錯,這個時間點,大傢伙的院門都是開著的,這也就方便她行事。

四家人家,她都是這般操作的。

敲完門,撒腿就跑。

然而這四家來門口看的人,在聞到香味,低頭尋找,看到地上一個碗里當著三大塊肉的時,眼皮子直跳,端起碗進了堂屋。

「爹娘,你們看,不知道是誰放了碗肉在門口?」龔惠中盯著肉眼睛都紅了,肉啊,他們家已經整整半年沒有吃過一次了,誰讓家裡窮鬧的。

「你說啥,肉?」徐氏剛從廚房端了碗湯出來,聽到大兒子的話,加快腳步瞅了一眼,「哎呦,不行,這肉得給柳丫頭送回去,咱不能要。」

今個村裡誰家吃肉,鬧得沸沸揚揚的就是柳丫頭了,這丫頭也真是的,怎麼給她送來了。

「柳丫頭,娘,你說的是白以柳?」

「對啊,也就你們幾個不知道,這丫頭今個買了好多肉回來,楊氏也去了,想要把肉拿走,沒想到這次柳丫頭可硬氣了,直接將她給攆走了。」徐氏是真的替白以柳感到欣慰,小丫頭終於知道反抗了。

「那……那還是送回去吧。」他是饞肉,但還不至於去饞小丫頭的,忍痛決定送回去。

龔惠中的弟弟龔惠達咬著唇,一臉不舍的點了點頭。

他比白以柳大,要懂事,娘一直對他們說她有多不容易,他……他不看了。

嗚嗚嗚………可是真的好香啊……

「他娘,要不就留下吧。」龔大山抿著唇,猶豫了一下說道。

他覺得那孩子既然沒有直接送進來,就是擔心他們不收,所以這個時候送回去有點不妥,最多他們從其他地方多給她一些幫助,這樣也算是還了這肉的情義。

「你要是送回去,指不定柳丫頭會怎麼想,我想她應該心存感激你之前幫她的,所以是來還人情的,這丫頭什麼都記得呢。」龔大山他就是這麼覺得的。

「娘……」兄弟兩個同時看向徐氏,眼神里充滿了期待。